《我在京城开酒楼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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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来陵城的第五日,沈枝终于办起正事,她拿着昨夜画好的图纸直奔城东第一间打铁铺。
从主街转入巷子里,打铁铺木门半掩着,里头传出“铛,铛,铛……”的声响。
十七推门而入,高喊着:“掌柜的,接不接单子?可否帮我打一套工具出来?”
“没空接,你去找别家。”一个脱了上衣,身体粗旷,满头大汗的男子停下手上的铁锤,头也不看得拒绝了十七,接着又继续挥打起来。
沈枝和惊蛰站在门外,也听见了掌柜的话。
“十七,我们去下一家。”
然而让沈枝没想到的是,城东城北的打铁铺接二连三地拒绝了沈枝,理由是都没得空做,手上的单子排到下个月。
还有最后一家,沈枝她们来到了城南的王记铁铺匠,位置都比其他四家铁铺偏僻,这次沈枝和十七一起进去,里面依旧传来“铛,铛,铛”的声音。
王婆子看见有人进来院中,赶紧放下正在洗的碗,把手放在腰间的油裙擦了擦,笑着迎上去:“几位可是要做铁具?”
“对的,婆婆,我找王掌柜。”
王掌柜在打铁炉旁,一锤一锤,火星满天飞,他留意到沈枝等人,放下铁锤,扯过挂在旁边的洗的发白的破布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。
“想打什么?”
沈枝赶紧把图纸递给他看,是王铁匠营生二十好几年也从未见过的铁具,不过有图纸,他一样能打。
“十五两银子,下月中旬来拿。”
“掌柜的,能不能加急?我不是陵城人,再过几日我要离开陵城了。”
王铁匠见沈枝这样说,直接把图纸还给她:“单子太多,做不了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又继续进去打铁。
沈枝料想到会拒绝,但是她没想到陵城总共五间打铁铺,竟没有一个人能接单的?个个都排得很满,什么时候铁匠铺生意也能如此好了,现在既不是春耕也不是秋收的季节。
“王婆婆,我能跟你打听一下陵城还有其他打铁铺可以接我的单吗?”
王婆婆见沈枝年少生得又貌美,定是哪家小姐跑出来的。
她善意解释:“小姐,如果我家都做不了,其他几家更没空接您的单了。最近陵城来了一位大生意人,他急需一批箭镞,把几位东家都叫上门分单子,我家人少,就老头子一个,领到的份额最小,所以他才有空下个月帮您做,要是连他都没空,那是真没办法了,您请回吧!”
沈枝听到王婆子的话,呼吸一滞,浑身血液在沸腾。
箭?孙继海那家伙原来在帮二皇子私制兵器,这老二怕不是等不及要谋权篡位吧?
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,赶紧坐上了马车回去同和居。
她得想个法子把这件事透露给燕君越,还有要马上写信送回京城给舅舅。
沈枝回到房中,拿出宣纸,把陵城这边调查到的事事无巨细地写下来,并且在信中严肃地交代舅舅做好心理准备,朝堂怕是要变天了。
她把信封好让十九亲自送回京城,沈枝还另外写了一封给沈父沈母的信,在信中告知二位她要去郾城一趟。
本来还想缓缓几日,这事怕是等不了了。
十九是钱明远的贴身护卫之一,他拿上沈枝的信快马加鞭往京城赶,沈枝吩咐他这封信只能让钱二老爷亲自打开。这信如果和上一封一样通过驿站传回京城,沈枝并不放心,万一被人截了下来,那大家都玩完,所以务必安排人亲自送回去。
她又吩咐紫月和十八把昨日买的香料盘点好直接装上马车。沈枝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,她在等燕君越回来,结果从辰时等到酉时,才见到这位大忙人。
“王爷,您回来了。”守在沈枝门外的护卫看见燕君越回来,向他行了一礼。
沈枝赶紧打开门跑出来,叫住了燕君越:“王爷,一起用晚膳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这几日都是能碰到就一起吃饭,碰不到那沈枝先吃,所以此时沈枝叫住他,他也并不觉得奇怪。
沈枝见燕君越答应了,她走回房中把烧烤炉图纸拿上放在腰间的荷包里。
两人吃饭都不多言,有时沈枝狗腿地帮燕君越夹菜,有时又是燕君越照顾她,沈枝也没那么多礼,毕竟她把燕君越当朋友。
燕君越见沈枝放下筷子,明显是吃饱了,他命人把剩菜撤下去,换上一盏新茶。
沈枝接过他倒的茶,喝了一口又放下。
“唉,怎么就没人能做成我这桩买卖呢?”
“什么买卖?”
燕君越知晓沈枝昨日去采买了香料,她来时也说是是来陵城买胡椒,还有什么别的买卖。
“呐,王爷您不懂。这是烧烤炉,这个是烧烤架。”沈枝把图纸拿出来,指着她画的那两个物件说。
“这可是好东西,只要有了烧烤炉和烧烤架,回京路上我可以随时做烧烤,您没吃过吧?烧烤简直是人间美味,肉、菜都能串来烤,那味道老香了。可惜我今日跑遍了陵城所有打铁铺,都说做不了。”
燕君越接过图纸,仔细看起来,也没多难,他以为是陵城的打铁铺认为难度较大,做不了,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铁具,真不知道沈枝的脑子都是如何想出这些的,只要跟吃食有关,她都极其有天赋。
“回京城,我让人帮你打一副。”
“等回京城也太久了,我原本就是想路上用的。实在是没想到陵城虽然小,但是打铁铺的生意是极好的。他们的单子都排到下个月做不完。”
“打铁铺单子排到下个月?据我所知陵城有五间打铁铺。”
“是啊,我都去问过了,五间都做不了,最快能给我做出来的还是城南那家王记铁匠铺,下月下旬。听说陵城来了大商人,让所有打铁铺都做箭镞,他们自然就没空接我这张单子。”
燕君越本来目光柔和地听着沈枝发牢骚,一瞬间眼神变得泠冽起来,接着又装无事发生。
沈枝余光撇到,她知目的达到,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算了,那王爷回京记得叫人帮我打出来,这图纸我就交给您。对了,王爷,明日我要回京。”
沈枝不想跟他说去郾城,怕燕君越多疑,直接骗他要回京。
燕君越这边还有事,孙继海今日刚到陵城,他的人在盯着,况且这打铁铺看来也不正常,他要派人去查清楚是不是和老二有关,这次不能和沈枝一同回去。
“好,你先回,我还要在这边多待几日。”
两人各自回房。
“暗一,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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